田齐在线作品展览
  • 成佩

    在别处,在此处

    作为中国画本质精神的守护者,同时又作为中国画图式规则的背叛者,田齐和他的同道们想要在21世纪把自己的详细名字与一个画派联结起来,这难免让人觉到他们的雄心勃勃。他们发表宣言,举办画展,发动让世界瞩目的"民居万里行"写生实践活动,积极推进自己的主张。
    20世纪以来,引进西方写生法则和对中国传统古法写生的重新整理是使中国画创作呈现出新的巨大生命力的关键所在,那些忽视写生、徒然游走于传统笔墨程式临摹的中国画基础训练和创作模式,无疑难以尽情表达对这个风光无限且变动不居的世界的理解。田齐和他的同道试图结合自己在美术院校的专业造型基础,通过对以传统民居为题材的采风写生创作,阐释他们的文化态度 重视那些消逝的,记录那些存在的,挖掘那些被忽略的,讲述那些应该被珍视的。通过民居创造审美意义上的精神家园。
    在1885年至1900年之间,有个外国人在中国的乡村和城市间游历时,他面对着视线中难免让人惊异的荒凉与繁华、古兰与现实交错叠加的人文景色,不由得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中国到处都表现出人们崇尚以‘空’为本的形象。《道德经》上说 ‘尚空,空授轮击以用,授琴以谐和。’我们看到,在同一城区内,跟这些废墟和空地并存的是十分稠密的人群,精耕细作的沃土旁边就是这些荒芜的山坡和癀藵的坟地,这些并不能把一种虚无的意识纳入人们心中。……就像无法预见海洋的波涛汹涌一样,这个民族之所以能免于毁灭,只是由于它的可塑性;它像大自然一样,总是处处表现出一种古老、暂时、破损、偶然、有空缺的性格。现在永远蕴含着未来与过去。"([法]保尔.克洛代尔《认识东方》)
    这段从对我国民居景观生发出来的对我们这个民族自然属性的理解,是如此精辟,带着诗性的模糊、哲学的深刻以及戏剧的冲突感。也许,真的是旁观者清吧。而我们自己,从19世纪末至本世纪以来,因为一直生活在那样灾难深重、波澜壮阔又生机勃勃的岁月里,似乎早已对风和日丽或是斜阳如辉,又或是残桓断壁的高门巨阔,乃至热气蒸腾的寻常里巷,通通都失去了认真鉴赏与品位的敬畏之心。我们只想往着风景在别处,忽略了在此处--那些承载着我们"精神遗传"密码的身边的古老而又新鲜的风景。
    建筑学家梁思成曾经有个重要观点,他说 中国建筑是延续了两千余年的一种工程技术,本身已造成一个艺术系统,许多建筑便是我们的文化体系、艺术的大宗遗产,除非我们不知道尊重这古国灿烂文化。基于这样的认识,田齐在他们倡导的民居画派宣言中也强调 对民居的认识不单纯为建筑本身,还应延续到其所在的地域和所处的历史背景。
    自前两年开始,他们有计划的考察过河北保定(直隶总督府、古莲池、光园),河南洛阳,安徽泾县(查济古村、桃花潭镇、茂林镇、黄田洋船屋)、盛德、绩溪(上庄镇、石家村、龙川)、黔县(南屏古村、呈坎古村落)、婺源(沱川乡理坑),江西景德镇,湖南长沙、韶山、湘西凤凰(腊尔善、骆驼山苗寨、苗王城),贵州铜仁、雷山(西江千户苗寨),广西贺州(黄姚古镇)、富川、韶关(南华禅寺),广东佛山(南朗镇翠亨村),开平(碉楼)、大埔(张弼士故居、花萼楼),福建永定(土楼),浙江安吉(吴昌硕故居、南浔古镇)山西平遥(乔家大院)、五台山、大同(云冈石窟)、应县(辽代木塔),河南济源(王屋山),青海西宁,三皇源县(日月山、青海湖、塔尔寺),山东青州,陕北(延安、安塞、榆林)、西藏……
    他们所到之处的所有履迹,是一次重读历史艺术的过程,不止可以了解曾经有过的知识、信仰、理想,乃至具体而微的心境,更可以通过这些民居风景在历史时空上的"存在与遗失",触摸那很可能已被历史风沙抹平了的先辈们的精神印记。在田齐的大量民居写生工作中,我们难以看到那种流丽、轻曼的笔触,他似乎要把所有居深履后的感悟都凝聚于笔下,他善用力透纸背的屋漏痕线条,也钟情于斑驳迷离的积墨和积色法,并惯于营造逆光的神秘和朦胧,他把民居建筑当成山来画,厚重、肃穆、艰涩、悠远,似乎在吟咏这永不止息的生命之歌。
    民居写生和创作的形式对于田齐他们来说,成为了他们切入探测这个时代思想深度和文化价值取向的入口处,他们懂得调整视线,俯下身来,于细微处,于风尘中,于一枝一叶里,于千村万户间,探寻生命和艺术的奥义。

    成佩
    中央美术学院理论博士
    2011年9月15日于北京

  • 邹继海
    画家还是要写生

    写生,这一西洋画之术语,自踏足中国画坛以来,就一直引发震动和争论。时历一二百年,余震有在。然写生之输入详细,却是给古老之中国画坛带来了生气,催生了不少艺术新生儿。
    诚然,中国传统画也有类似写生说。如对花卉、飞禽、走兽之写真,似有写生之味。山水画提倡师法自然,如范宽静坐山中数月,静观山水树木,寻山之真骨,也有点写生之味道。而中国山水画之写生,是写心中之山水,毕竟与写真山水之西洋画写生有很大区别。
    民国以降,尤其是当代。"折衷中西,古今相融"之写生已成为美术院校之必修课,成为艺术创作之时尚。受益于写生。诞生了一大批美术大家,辉耀艺坛百年。
    但写生毕竟是费时费力兼低产之苦事,在商海潮流浸泡中,今日能耐得住寂寞,经得起写生劳苦之艺术家,已日渐见少。带着急功近利浮躁之心态,远离大自然,躲在画室创作,远离尘世去创作后现代题材之高产艺术家日渐见多。这或许是艺术之一种时代进步?不好说。
    田齐先生固守写生源地,青年时代就曾有从山东沂蒙一路行讨写生到延安之壮举,十多年来,让坚持写生不已,实属难得。他写生从不打稿,对景止临,或尺幅、或长卷,泼墨积染,几个钟头,直立如椿,一气呵成,足见其写生功底之扎实。从沂蒙山区石房子,到延安黄土高坡之窑洞;从安徽古老徽居,到湘西凤凰之神秘吊脚楼;从阳江美丽山海风光,到海南五指山之苗寨黎村;从韶山伟人故居,到高州之新农村建设,无不滴下汗水,留下足迹,积累了丰富素材,创作了大量写生画稿。他笔下之老房子,流淌出厚重感、沧桑感、历史感、使人感受到作者一颗质朴、驿动之心在跳动,在诉说历史之变迁,在展现沧海桑田,在憧憬未来,给画坛带来一股清新之乡村气息,令人有"久违了"之感叹。
    达·芬奇大师说过 "自然事物无穷无尽,我们应当依靠自然,而不应该抄袭那些也是向自然学习的画家。我这席话不是对那些希望依靠艺术获得财富的人说的,而是像那些希望从艺术求的名望和荣誉的人说的"
    (《达·芬奇论绘画》第47页)大师五百年前之话语,就好像是针对今天之艺术家们有感而发,仍使人振聋发聩。真正献身的艺术家们,还是应当老老实实的写生,老老实实的师法自然,领悟艺术真谛,最终取得艺术成果将会是他们。
    田齐写生之路子走对了,希望在山川野岭中,看到更多写生画家之身影。

    邹继海
    广东文联专职副主席

  • 丁岱宗
    行者田齐

    行者田齐,四海为家。
    田齐每次回到青州,都会给我耳目一新的感觉。心愈来愈沉静,人愈来愈寡言。原有的豪情详细哪去了?展卷读画,不觉疑窦释然。豪情尽在画中!以前赠言 "半亩楼中豪气长"。更多是指他的外在气质,今天看田齐的画,那份豪气无一不寓于笔墨中,本人却儒雅了许多。
    儒雅的田齐,笔墨愈加纯熟,构图愈加饱满,面目愈加多变。或彩墨氤氲,或焦墨皴擦,或水墨交融。多变的田齐,一以贯之的只有"朴茂"之气。朴--淳朴的感情,茂--旺盛的生命。"朴茂"就是田齐不变的"心印"。
    朴茂就是生命。古代对绘画的定义是"成教化,助人伦",绘画存在的意义首要有社会功用。虽然历经社会更迭,时至今日,身处一个颠覆传统、颠覆一切的社会,依然有许多画家高举传统的旗帜,在创新的大潮中艰难前行。当代中国绘画依然如董其昌所倡"南北宗"那样存在两种面目 传统型与创新型。在当今画坛,两种形式并不是孤立存在,而是互相包容。田齐在吸收传统表现手法的同时,致力于国画的改良。田齐的创新首先在于 他抓住了艺术生命力的源头--写生。写生是源泉,也是动力。田齐的写生不是被动的描摹,而是以心观物,是再创作。因而画面带有田齐特有的"性格"--不羁。不羁的笔墨,传递着旺盛的生命力。所谓彩墨、焦墨,抑或山水、书法,在田齐眼里都是形式,他只想表达蓬勃的生机,于是抽象的笔墨都有了生命力,都以奇崛的形式在画面上生长着。
    朴茂关乎境界。艺术家要有一颗赤子之心,正如苏轼所说 "天真烂漫是吾师",天真烂漫--儿童的境界,一个成人要达到儿童的境界,何其难哉?董其昌推崇苏轼的见解,一生践行"豪华落尽见真淳"。此"真淳"指的是 质朴、纯净、无欲无求。这是绘画的最高境界--能婴儿(庄子语)。林散之说"得了天机入了手,纵横涂抹似婴孩"。这是人生的大境界,这也是田齐穷极一生所要追求的大境界!田齐还在朝着他理想的境界努力,假以时日必有大成!
    行者田齐,行者无疆!

    丁岱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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