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与鹤飞
  • 董喜阳
    晴天一鹤见精神

    --画家曹无笔下的鹤印象

    撰文/董喜阳

    是他详细将我的目光牵引,躲避喧嚣的尘世,静静地聆听向海湿地仙鹤归来的精神絮语?我想曹无先生的绘画已经打开了一腔荒芜的韵律,关于人与自然的和谐,关于精神世界的本真与自明。秋风穿越季节的皮肤,像曹无先生的"鹤之舞"携带灵动飘逸的深入人心。

    对于仙鹤从古至今我们都不陌生,但是之于曹无先生我们却不是熟络的。这也取决于他的绘画题材,而且是单一的、单向度的(马尔库塞语)绘画方向--吉林的仙鹤。古人喜欢用"人如其画"来称赞"画格如人格"的高尚境界与个人精神修为。见过现实中曹无的人都不会惊讶他对于仙鹤的钟情与挚爱。因为他本身就是闲云野鹤,仙风道骨。白衣飘袂,虬髯随风摆动。由此,我断定曹无先生选择鹤为其创作对象实乃命中注定。

    在这个去崇高反神圣的消解时代,绘画的"无用之用"看似被消解了自身的辉煌荣耀,其实是一种对于简单与纯粹的朴素回归。只有绘画真正还原到绘画本身,它才有可能让为物所奴役的人们,找到正确审美的栖居之所。从某种意义上讲,曹无先生的绘画本身就是无为而为的修行。他对于吉林湿地的"无声赞美",对于吉林莫莫格、通榆、向海湿地鹤的泼墨与挥毫,折射出返璞归真的人性关怀。这些鹤在曹无先生的笔墨下变得生动、灵性,让生活化的艺术化,让艺术与生活融为一炉,让精神层次的执着追求与探索和艺术本真的水墨表现相契合,在这个物质社会显得难能可贵。

    曹无先生笔墨下的鹤整体上呈现出了沉静的创作姿态,着实令人感动。或许只有真正的做到去功利化,绘画艺术才会永恒的发出神性的光芒。曹无先生入画界时间不长,可谓是厚积薄发。我所结识的曹无,应该是天生的画家,他所看到的天空和大地都因由恬静般的画面构成而与他人不同。让人钦佩的是,当多数人遭经物质生活多年的浸淫而褪去最初的创作原色时,他仍然对童话般的画心保持着不屈的坚守。

    作为画家的曹无,鹤在他笔下基本上具备了孤高自远、寂寞修行的精神特质,这让我们更容易接近与解读曹无先生的绘画创作。曹无先生的绘画意义在于 长期置身于生活真实的现场而游离于各种画派之外,以一种肆意挥发的传统而成熟的姿态亲近自然与鹤,穿越山水的仙鹤的外在形态,发掘提纯其深层次意蕴,从而实现客观体与心灵的深度链接,与生命状态的链接,与当下生存状态的链接。

    鹤是曹无先生精神世界的真实写照,鹤的品格与习性也是他人生追求的人文坐标。曹无先生在物质生活中持守的是"在喧嚣中的坚守"(蒋夷牧语)。可以想象,曹无先生放下琐碎的生活现实,以清幽独行的心态与鹤为舞,向湿地驻扎。他以饱满的热情、丰富的积淀与人生阅历对笔墨下的鹤进行了一次又一次的精神梳理。他在向海湿地行吟歌咏,或在广袤的天空下奋笔疾书,让激昂的热情化为笔下悠然的翩翩起舞,那一份痴迷的回家情结绝非常人能予领悟。曹无先生的鹤逐渐成为了一种"符号"与"标杆",他在苍茫的向海湿地且行且吟,用笔墨为鹤放歌。在自然山水中倾听历史的回声与脉动,他的酣畅淋漓的泼墨加入了鹤的历史沉实的混响。

    可能由于外露天姿的凸现,或许由于内蕴气宇的昭显,或是曹无先生从鹤的身上获得了生命感悟与文化意味。他的绘画把绘画欣赏者最大限度的导入了一种坚硬、踏实、久远的精神居所。他在绘画中虚拟着一种家园意识,一种澎湃的生命和旺盛的生机。他笔墨下的鹤、湿地、群山、芦苇等都再现了"民族根深蒂固的文化与自然生命和精神生命的融会贯通,从而从理想的角度去追取人类生命永恒的家园。"

    曹无先生的绘画创作与绘画语言秉承古典绘画的凝练、传神、质朴的特性,善于运用写实、自描、氛围、铺陈等手段完成对客体的描摹。在他的唯美、恬淡的画面中,我们感受到精神的高度自由与思维的绝对放任,绘画艺术之美浑然天成。

    由此,我想到了徐克监制的电影《新仙鹤神针》。因为电影中梅艳芳白衣竹箫,驾鹤高飞的绝世风采而对影片情有独钟。于是,我们想象这样一个场景 一个仙风道骨、银发灿然的老者,背着沉重的照相机镜头,在宽广的向海湿地中静守,踟蹰。脚穿布鞋,身着白大褂,偶尔的回头驻望,这一定是湿地中一道别样的流动风景。

    吾以为影片想要揭示一个道理 江湖是一种胸襟。那么反观曹无先生,我们不难理解,如何曹无不是一个具有耿介不群、高洁不俗、超凡去尘、自由独立、豪放不羁胸怀的画家,不是一个拥有孤高品格、温良恭谦的长者,如何能做到对湿地的固守,如何能产生对于鹤魂牵梦绕的深切情感。

    自古以来鸟都是灵魂的转达者,它具有相应的魔法和神力。《周公解梦》中说,梦里的鸟表达了人的需要,即赋予除你自身以外的物体和生物以人的特征。那现实世界里的鹤呢?曹无先生笔墨下的鹤包含多重象征和隐喻意味,也是极具审美和道德等多元因子的活性标本。足可看成是他自己精神世界的构筑和理念取向。它一定是人的对待世界与盛会哦的方式与态度,一定是精神的个体需求和价值体现,也一定是自由、独立思想和品行的代名词。曹无笔墨下的鹤具有这样的精神象征 高空翱翔的鹤象征着精神觉悟或他的知识追求,以及精神上的自我。

    鹤是新生活和新开始的象征,那么曹无先生选择以鹤入画,也表明了他对于自由精神生活的高度渴望,对于美好翔舞的极度需求。展翅翱翔,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透过云天翔鹤与隐士风尚,不难折射出曹无淡泊名利的超然心态,以及他向往的清闲高远、逍遥自在的人生。

    欣赏曹无先生绘画的鹤,我总是浮想联翩。他笔墨下的鹤的独舞使人联想起诗人李白"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的诗句,赞美它在孤独中的奋起;双鹤舞使人从中仿佛重温了杜甫"青春作伴好还乡"的欢愉;透过那配合默契的群鹤舞,使人看到了壮丽纷纭的人生大舞台。曹无先生的鹤了我们心灵的一种净化,一种灵魂深处的洗涤。

    曹无先生的鹤再现了自然与生命原始的意味,由衷的赞美与祝福曹无先生,希望他那飘逸洒脱的身影,以及对人生哲理的探求脚步一直行走在吉林大地。

    2012-9-11 长春

  • 李 强

    追 鹤 老 者

    --曹无先生印象

    李 强

    能够去拜访曹无先生是件幸事。在朋友处看过他的画册,他笔下的鹤详细,与传统中"松鹤延年图"有很大不同,简洁灵动,轻松活泼,既有工笔画的细致精确,又有写意画的酣畅淋漓,看过之后,你的心会在不经意间安静下来。但是作为一个书画圈外的年轻人,前去曹无先生的画室,心中未免有些忐忑。曹无先生会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推开画室的门,曹无先生正在伏案作画,他热情爽朗地邀请我们坐下,然后继续作画。我哪里肯坐在那里失去一次目睹大师作画的机会呢?但又怕打扰了他,于是静静地站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看着那一朵朵梅花在他的笔下蓬勃绽放。

    他一边专注地作画,一边告诉我们,他刚刚从吉林鹤乡拍摄回来。很平常的一句话,我居然在他那长髯飘飘的脸上看到了一种最大的满足和幸福。他是一个追鹤者。每年四月底到五月初,九月底到十月初,白鹤会在吉林镇赉莫莫格湿地停留。每年的这个时间,曹无先生也和候鸟一样,准时迁徙于此,带上他的几个镜头,观察鹤、拍摄鹤,与鹤相处。他那只尼康800毫米长焦镜头就是专为拍摄鹤而准备的。据说,全世界的白鹤仅有3500多只,而曹无先生在镇赉莫莫格最多的时候就见到过3000多只。他还会从吉林到鄱阳湖,觅求鹤的身影,他会为了一睹鹤的真容,在烟雨朦胧的野外一等就是四五个小时。我在想,一个几乎省略了旅游的老者,却总要追寻着鹤的脚步,他的眼睛他的镜头始终对着鹤的身影,这仅仅是为了解鹤、为画鹤吗?恐怕更多的便是他心里对鹤的那份热爱和执着了。

    曹无先生画完最后一笔,抬起头来,平和地笑容让我一下子失去了刚刚的拘谨。他邀请我们看他拍摄的鹤的照片。他说,我喜欢画鹤,特别是白鹤,它最高可以飞8000多米,能够穿越喜马拉雅山,逆风可以飞七八天几千公里,这是它耐力和体力的体现,而且白鹤非常和群。他指着其中一张说,你们看,这是野鸭,这是天鹅,这站在水里的才是白鹤。白鹤不排外,它可以跟所有的鸟类和平相处,这不正是我们所倡导的和谐社会吗?我正是因为喜欢它们高贵的品质和优美的造型,才格外喜爱画鹤。

    坐在曹无先生对面聊天,他悠然地烧水、沏茶、倒茶、喝茶,已是一幅安静的画面,加上中间水壶里升腾起氤氲的水汽,在一瞬间,我觉得对面坐着的竟是一位得道的仙人了。曹无先生洪钟大吕般的话语和时不时的朗朗笑声扑面而来,朴素而且自然,他如数家珍地讲述着各种鹤的种类、习性和特点。我也因此而安静下来,似乎忘记了世间的浮躁。

    我想,鹤的习性已经一点点融入了这位老者的精神世界。中国绘画艺术的精髓不正是"外师造化,中得心源"吗?正是因为曹无先生心中有鹤,所以他笔下的鹤才能如此凝练传神,也使得他的精神世界与他的绘画艺术融为一体。他笔下的鹤也不再仅仅是鹤的外在形态,而是因为深入到了鹤的精神而具备了深层次的意蕴。曹无先生画中的鹤,也许是在梅下嬉戏、也许是在水中捕鱼、也许是在苇间嬉戏,但更多的是在天地之间自由翱翔,或者是从芦荡中振翅腾空的一瞬。飞翔是自由的,飞翔的鹤,不正是曹无先生精神的最高需求吗?这是一种无欲无求的超然自我,这是一种清静高远的逍遥之游。曹无先生的鹤往往也不再是一只、两只,动辄便是十几只几十只,在那儿翱翔、跳跃、舞蹈,千姿百态、气象万千,这是一种怎样的壮观景象,是一种怎样的博大情怀!

    曹无先生笔下的自然,又是另一种境界了。湿地、天空、芦苇、暮雨,云水之间光影变幻,原来是他在宣纸之上用水色渍染后获得一种特殊的晕化效果,使得画中的自然若隐若现、似有若无,形成了独特的水色斑斓、烟水空灵,给人留下了无尽的想象空间,你似乎就置身于那湿润的泽国,沐浴着静谧的阳光,吐纳着滋润的空气,听着风声吹过。这需要画家深厚的修养和旷达历练才能产生的无为和无不为的艺术大境界。欣赏曹无先生的鹤,感悟着自然的和谐之美,性情也在不知不觉间受到陶冶。

    又是一杯茶后,曹无先生说,你是作家,文学创作和绘画其实同本同源,都是一种精神的创造。感人的作品往往不是出自纯熟的技法,而是来源于情感与激情。一个艺术家要有自己生活的根,找出他捕捉的对象,发掘提炼出自己的情怀和意境,达到自己独特的艺术风格。作家和画家一样,不仅限于技巧,艺术境界和思想归宿最重要,所以要耐得住寂寞,守着住清贫,厚积而薄发。他对我讲了他的经历,种过田,当过矿工,学过医,演过戏,但他最热爱的便是画画。他曾经刻过一方闲章叫"三十学书,四十学画,五十学做人,六十做画家",大约正是他的人生写照。曹无先生对古今名家各派的风格技法都有过悉心的研究,也潜心临写过书法大家的书风文脉,从他的花鸟画作中,可以看出,石涛、八大山人、吴昌硕和齐白石对他的影响很大。但是他从不墨守成规,而是汲取借鉴大师作品的笔墨情趣,加之个人对生活的体验感悟,在简单的笔墨之中,流露出原始质朴的情绪。他说,我从来没拜哪位大师为老师,但是所有的名家大师,都是我的老师。正因为此,曹无先生的作品能够博采众家之长,兼容并包,画了许多即使有别人的面貌又完全不同于别人面貌的东西,抒发自己的感情。曹无先生不无幽默地说,文学创作和绘画就好比下棋,一个好的棋手当然要懂棋谱,但只靠记棋谱,人是永远成不了冠军的。

    我把目光停留在曹无先生身后的一幅书法字轴上,上边是毛泽东同志的诗句"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此时,我方明白,有着世外闲人之号的他,在他看似闲淡不经的外表下面,有着一颗多么执着的内心。就像今天,为了安排这次会面,他早上五点多钟就来到画室,一画就是几个小时,我不禁为此次讨扰而有些汗颜了。临行,曹无先生送给我《云是鹤家乡》、《梦幻境界》等几本画册,并欣然命笔。更为难得的是他送我的那张名片,简洁的名片背后,正是黄永玉先生笔下的漫画,一个长髯飘飘的老者形象,安静慈祥。

    作者 李强,中国作家协会办公厅秘书处副处长

  • 董喜阳
    隽逸随性 闲隐云霄

    --专访著名画家曹无

    撰文/详细董喜阳 摄影/孟昭东

    院子里的空气还算清新,尽管离大马路并不是太远。这里的一切像是被扣上了"隔离罩",是一段久违的尘封时光,更是"凝固与脉动"。汽车的喧嚣声被院中那棵巨大的海棠树消减了许多。

    天气晴好的上午,阳光均匀而宽厚地洒落。抱几本书坐在院子里,或是看着曹无先生静静地作画,丹青飘香、传情,你就会有一种闲云野鹤的孤寂幸福感。

    我喜欢事物的共同属性。 曹无先生是西北人,哪怕东北与西北只是相同的一个"北",竟如此神奇的拉近了我们之间的情感距离。曹无先生豪爽直率、本真自我、洒脱达观,和我们东北人毫无差异。他说话时喜欢盯着你看,那洪钟似的声响合着微风把树叶震得沙沙作响,更像是一种久远的声音,带着古代的绘画文明向我扑面而来。

    与其说这是一次事先安排好的专访,不如说我对曹无先生的人生经历与艺术修为不可抗拒。光是曹无先生表面上艺术家的视觉形象,就会让你敬而生畏。一种无边的想象会在你心头微微荡漾,激起无数潋滟的春光。他就坐在你对面,慢慢悠悠地沏茶、倒茶、喝茶,一切都显得很素朴、很肆意、很随心所欲。这种生活状态就像我看过的一个道士所描述的 "过着像老子一样骑着青牛闲逛的悠闲生活。"

    绘画时光之始

    当然,与骑青牛老子不同的是,曹无先生依靠火车或是步行。他随身携带的是一部相机和无数的纸张、草稿。孤身一人离开繁华的都市生活,远离政治漩涡,深入吉林镇赉湿地实地考察、写生,创作与研究。他用镜头记录生态和谐,用画笔描摹斑斓美景。雄奇、浑厚的东北土地对他来说是一种恩赐,也是一种奖赏。他把所有湿地的美景都幻化成笔端豪情。

    现在呢?梦想是些什么呢?"现在我就想画画了。"曹无先生倒是坦承,其实心思已不在物质生活。"今年我出去旅行,还是到了镇赉莫莫格、通榆向海、长白山。尽管家人和画友给我出了很多注意,选了很多地方,但是我还是到了魂牵梦绕的白鹤的故乡。"曹无先生有些自嘲地说,现在旅行太累了,消费也高,心情会很疲惫的。但是到了与白鹤为舞的日子就完全不一样了。只要看到它们翩翩起舞的鹤影,我就觉得幸福与满足。

    曹无闯入艺术界,与兴起于八十年代初的"寻根热"有些瓜葛。那时,画家、摄影家们一批批涌到丝绸之路,寻访中国古文明的源头和遗迹。担负着接待任务的曹无以他的热情、慷慨和个性赢得了艺术家们的信任和友谊。他们一起跋山涉水,穿越沙漠,访问藏区,观览石窟。此后,他开始留心于艺术,开始搜集民间艺术品,开始学习书法和绘画,开始以画家的眼光观察世界,开始用摄影机捕捉新鲜感受。

    从半路出家到完美跨界

    1951年,曹无先生出生在一个知识分子家庭。曹无先生边说,边伸手轻敲茶杯边缘,里面的液体轻微摇晃,一如灵感 "只要感觉来了,我就不会轻易放过。我会及时找到‘合适的容器’,内里与作画就是轮到我的拿手好戏了。"我盯着他面前的茶杯,茶香缭绕,沁人心脾。他经历了数十年的林林总总的创作时光,从甘肃画到北京,又从北京连拍到画到吉林。如今承载了曹无先生绘画灵魂以及巨大幻境的容器,是最近展览出来的几十幅仙鹤绘画精品,从半路出家到完美跨界,曹无先生一出手便气势惊人,而这不过是他下一个十年的开始。

    你和曹无先生聊天,会时不时有些幽默或是风趣的语言冒出来,在这个不算大的庭院里,所有的空隙都被笑声填满,所有的语言都变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其实,我是一个略显复杂的人。首先我从事过多种职业,身份转换让我变得心情畅快,随性自如。"

    诚然,正如曹无先生所说。他种过田,当过矿工,学过医,演过戏。到过"五七"干校劳动改造,读过两年大学"政教系",后又在省政府办公厅从事了多年的人事保卫与外交联络工作……这一串的人生经历,像是一颗颗珍珠被他用岁月的线绳连起来,光彩照人。
    骨子里热爱艺术,钟情艺术的曹无先生,应该说无论从事哪种职业都没有放弃对真正艺术的执着追求与精神渴望。1984年,甘肃画院进入筹备期,他是甘肃画院的主要创建者之一。1989年,曹无先生进入中央美院国画系,1990年入中央美院书法研究室研修,1991年入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生部研究美术史论。1993年被文化部艺术局聘任为中国首届艺术博览会艺术主持,艺委会秘书长。现在则是国家一级美术师,硕士学位。

    1992年7月曹无在中国美术馆成功举办个人书画展。曹无为人行事不做作。这个从西北走出来的汉子,早在上个世纪80年代就融入到北京厚实的艺术氛围中来了。一路走来,性情豪爽的曹无并不露声色,仅是他那飘逸的髯须就凸显出艺术家的风范。

    游荡艺术,探索人生

    有人会问,曹无是画家?摄影家?书法家?社会活动家?我说都是,他是杂家!

    杂却精通,多而不穿凿附会,这其中可见曹无先生多年的苦心孤诣,多年耗费之心血。"做哪种角色对我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从中获得的精神愉悦与生存快乐。二十年前我曾几次到藏区,回来还搞了一次声势浩大的影展,出版了摄影集,令我的朋友们都很惊奇。我在中央美院进修,叶浅予、张仃、启功、朱乃正、卢沉、周思聪等老师们都曾经给了我很多艺术教导与绘画启迪。"从曹无先生的言谈举止间,从他谈话的字里行间,我们不难发现他在社会上有各界的朋友,他会肆无忌惮的向全有朋友敞开心田,用真诚和豪爽交朋友,甚至说他的朋友遍天下。

    在几天的酒桌上,我真实地看到了机警睿智而又酒量过人的曹无先生。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他不停的捋着大胡须,而且高声说话,像是一场意外朗诵撞击海水。有时他还会给大家跳上一段《白毛女》,笑得我们直不起腰来。拥有良好心态的曹无先生好像半生无愁事,总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如何你和他一起共进午餐,或是稍微喝点小酒,之后和他一起坐在沙发上一起聊天,没几分钟他就会鼾声如雷了。后来我知道这就是一个真正艺术家乐观、悠闲的生活姿态,纯粹、自我的本真呈现。

    "我喜欢养点可爱的小动物,喜欢在自己的土地上种些农作物,蔬菜什么的。自己浇水、施肥,而后观察它们的生命成长,是一件神奇且有意思的事情。每年我的菜园都会一幅丰收的喜悦景象 地上种的大白菜、白薯、萝卜、南瓜,柿子树上挂满柿子。"

    就我关心的到吉林来创作鹤的问题,曹无先生说 "吉林镇赉莫莫格的白鹤全世界独一无二,全世界共有5000多只,我在镇赉莫莫格最多的时候就看见3000多只。这个鹤除了它独特的性格和形象,还有很多寓意在里面。自古以来,鹤一直象征着高洁、长寿、健康。除了这些缘故,再加上我本身对鹤的偏爱,就想到来咱们吉林,来创作鹤。"

    借鹤抒怀,寻觅归宿

    "我很幸运能借助绘画找到我人生的理想坐标,找到真实的自己。找到自己的情感归宿与人生寄托。鹤的品格与我的性格、性情有很相似的地方。我喜欢鹤的生存习性与自然物语,喜欢像他们一样自由的翱翔和栖息。所有的这一切让我对鹤产生了特殊的情感。"

    鹤的孤高远行似乎就是曹无先生人生历程的真实写照,也是他放浪不羁性情的情感再现。"来吉林来画鹤、拍鹤,还有一个原因是它们和吉林人的性情很相像。鹤最高可以飞8000多米,它可以穿过喜马拉雅山,它的这种耐力正是和我们吉林人很像。而且鹤非常合群,可以和其他鸟类平等相处,绝不排外。这种特点和吉林人的热情好客十分相像,这也是吉林人最为珍贵的特点。"我喜欢这样的对吉林人的评价,何况曹无先生不是一个喜欢附和的人。

    鹤与吉林在曹无先生的笔下都是有福气的,是他赋予了它们更多的精神层面的深刻寓意。我想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岁月的涂抹,曹无先生的作品其最大价值是在揭示了实相后面的"无",即那伴随着人而诞生的鹤的精神世界、未知世界。

    记者后记》》

    畅谈曹无老师艺术背后的真实故事,和他聊起与鹤的不解之缘,仿佛经典阮曲《闲云野鹤》的悠扬的调子在耳边弥漫开来,铺好一片祥和安静的气氛,平缓而跳跃。

    这样的时间和谈话与我们的艺术结合得恰倒好处。让人在从思绪万千的杂乱中理出头绪,既而进入到那种和谐的安宁中来。在我们用艺术语言铺就的空间里,会隐隐地出现高山流水,绿树红花,有清澈的小溪,还有关于鹤的、关于自然地无穷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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